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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邱非状似不解:“大哥许了你什么好处?竟叫我做不成正统的邱家人。”

    侍郎瞪目:“你算个什么...父不详的东西,使的什么腌臜手段,也配称帝!”

    “诋毁先皇,又添一道诛九族的罪名,朕记着呢,”邱非微顿,又道,“朕亦记得先生曾为朕授课,幼时朕诸事不通,诸皇子避我不及,您却是倾囊相授。”

    侍郎眼光闪烁,露出慈眉善目的和善姿态,在那即将大权在握的时刻便显得有些诡谲:“陛下,人心易变。您也是,为何非要盯着那账本不放。臣年迈,这脚趾临近雨夜便疼痛难忍,好生难捱。”

    邱非嘴角扯出一个弧度:“如此,着实可惜。您替我开蒙,却未能来做新朝的股肱之臣。”

    “拖延时间可不顶什么用,分散在猎林里的禁军已全数伏诛,”侍郎状似不耐地向他行了一个臣子礼,瞥头对着身后道,“小皇帝伤重,诸位送他一送。”

    邱非勒着缰绳的手平稳得不带一丝颤抖,若侍郎多看几眼,就会发现他胸膛呼吸起伏亦与往日无甚不同。乔一帆立他身侧后方的位置,视线是满地的红枫与针刺般的木从,乌泱泱的一拨人,闪烁的兵甲,然而这颜色却比不过视野近处这抹玄黑,如同飞溅于琼野的一缕浓墨,望着便叫人安然,能抵磨掉许多伤病带来的晕眩感,叫他找准自己的位置。乔一帆如今不方便再去牵邱非的手,只好沉默地注视。

    邱非也道:“说的也是。诸位,送他一送。”<